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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一念

一杯茶,一拈香,一支笔,一卷书……

 
 
 

日志

 
 

【晨曦一念】思家杂绪  

2016-03-08 13:03: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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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一念】思家杂绪 - 晨曦一念 - 晨曦一念


思家杂绪

冬天的风格外萧索,今年突然变得如此寒冷的冬天让我的身体格外不适应,那被我裹在手套里的手指依然不自觉地疼着,似乎每一个关节都在呻吟。我透过玻璃窗往外看,屋外凌乱地摆放着因为盖新房而产生的各种杂物,曾经的瓦房的那个石头门槛也在那里,悄无声息地躺在那里。

其实此刻的我心里也是空落落的,虽是已经回到了家中可总是不自觉产生客居他乡的落寞感。曾经幼小的孩童如今一个个都如我这般高了,还有一些不认识的新面孔。乡里的叔叔婶婶们,也愈发老了,而这些变化就恍若在眨眼间。

记得当年搬来这里的时候才六岁,那个时候舅舅家搬迁去了城里,这个瓦房子因担心无人照应坍塌了去就让我的父母搬过去住着,我出生的那个地方座落在老祖堂右侧,如今也因没人住着倒塌了。而我对那里的记忆也很稀薄,只是记得小小的天井里有一个锈迹斑斑的水泵,屋后有一棵硕大的枇杷树。后来搬来了这里,我的童年的大部分记忆于是都写在了这间瓦房子里了。它的天井很大,大到下雨的时候如果不能及时排水就会像一个小小的池塘一般,甚至可以养些鱼,而到了夏季,里面还能晒晒稻谷。毕竟是泥砖砌的瓦屋,到了下雨的时候总不免四处漏水,那打墙边漏下来的雨水会携着泥砖的融泥沿着白墙肆无忌惮地留下来,画上一道又一道土黄的痕迹。后来经年累月下来,这屋子便越发老了,像是到处都爬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一般。后来墙体也开始脱落了,瓦楞也开始陆陆续续腐烂了,父亲看了看,低头吸了口烟说该建新房子了。

后来由于一些客观原因还是再住了一年,拆掉重新建是在去年十月临时决定的,那个时候我在广州,母亲在某个黄昏打了一个电话说明天开始拆屋子了,我犹豫了一会儿,说了一声好,再寒暄了几句便把电话挂了。其实打心底里,我是舍不得这间瓦房子的,毕竟里面有太多的记忆。但是它太老了,实在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了,而那里面住着的年迈的父母也该有一个更好的落脚之处。不过由于太匆忙,到年底也只是盖成了但没能装修。考虑到快要过年,便在年前择了一个日子。母亲告诉我之后我便买了提早一天的火车票。在回家的路上,我心里忐忑不安,有欣喜也有一丝难过。我深知这一切都是必然的结果,只是无法舍去在里面的那些曾经。

这次回家,恍恍然觉着或许自己真的不再属于这里了,老瓦房拆了,或许我在这里的一切都被埋葬了,比如那童年的岁月。看着窗外那些不知是谁的孩子在欢呼雀跃也不禁会想起当年的自己,可惜岁月不饶人,我已再也无法回去了。小侄子小侄女的到来似乎变成了父母眼里的全部,开口闭口总离不得他们,出外念书许久才归家的我倒像是个外客。有的时候真想匆匆逃离,到一个只属于自己的角落里安静着去。我并非在意孩子们的到来使得我不再是父母眼中的宝,而是落寞于时光老人偷走的岁月。

念大学之后,回家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不过我也因此获得了独立生活的机会。如今念到大三,若说我最骄傲的事情莫过于从未给家人添加任何的负担,相反地倒也给家里添置了不少物件。记得第一次给父母买衣服是在大一的时候,那个时候把衣服买回去,他们还在口上上嗔怪我但是却能明显地察觉到他们心中因此获得的幸福。后来我几乎每年都会在夏季和冬季给他们购置一些衣物,只是后来却察觉他们似乎不再像第一次一样那么珍惜了,也慢慢地,他们开始不再过问我的生活,好似我已然是一个有着稳定工作的孩子。其实我是多么希望他们能够在言语上也同样地给予我一些关怀……相比起同龄的孩子,我或许太过早熟了,从来没有让父母他们操心过什么,也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他们觉着所有的一切都理所当然了吧。不过,我爱他们,我想或许只要我做好了分内的事情就已然足够,不要去奢求除此之外的任何东西。

在这个新家里,我落寞得像个离家的游子。我疲惫于叔叔伯伯们在一起举着酒席上说的不真心的话语,疲惫于家父母哥嫂之间大大小小的矛盾……我想离开这里,只是,离开后,我又该去那里?

时光在走,什么都在变。包括我这个不恋家的孩子。

外面那群孩子依然在玩笑嬉戏,冬天一如既往地萧索。

 

文末,附上朋友的一首恰符心意的无题诗:

狂飙瀚雪扫大江,天南地北两茫茫。

偶拾一堂寒窗絮,零落四海各纷扬。

曾经青青小儿女,而今赫赫称爹娘。

岁月多违初人意,山盟易逝旧情殇。

远近故人各成双,深浅依稀梦时光。

流年似水容易过,物是人非老难防。

遥想当年正春芳,犹笑几人多痴肠。

人生过眼直如戏,为谁穿得嫁衣裳。

                                   ——文:晨曦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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